廉政文章
区纪委向乡科级领导干部
推荐廉政建设文章之五
太行山的八个寒夜(上篇)
  按语:本文是山西省长治市市委书记吕日周根据自己下乡笔记所整理的散文。
  江泽民同志近两年来多次就领导干部的作风问题提出了明确要求。现实生活中,确有一些领导干部只图虚名,不务实效,脱离群众,做官当老爷。但更有不少姓"公"姓"民",挂念群众、深入群众、为群众谋福利的党的优秀干部,他们是党的脊梁,是党联系群众的桥梁。山西省长治市市委书记吕日周就是这样的好干部。
  我们相信,随着越来越多的吕日周式的干部的涌现,我们的党一定会更加赢得人民的支持和信赖,成为中华民族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成为一个问心无愧的执政党。
  党员干部怎样深入基层、深入群众、深入人心,吕日周的这篇自述,将提供很好的示范。
  我长期生活工作在山西,对山里的寒冷天气有特别深切的感受。
  龙年岁首,我到山西省长治市任职市委书记后,不仅有机会领略到太行山的寒冷,更让我难以忘怀的是发生在寒夜里的故事。

第一个寒夜:平顺县西沟

  太行山最早留在我的记忆里,是一个叫西沟的地方。那里有全国著名劳模李顺达,有解放区最早的互助合作社,有中国最耀眼的金星奖章,有一至九届全国人大代表申纪兰,所有这一切都增加了我对那个地方的向往。
  2000年2月初,我上任不到一个月,下乡来到平顺县。下午3时,我在县城查岗,县交通局大院里竟然找不到一个领导干部。一顿批评教育之后,县领导来了。我说晚上到西沟去住,有人摇头反对:"西沟是平顺最冷的地方,我们已经在宾馆安排好了,要去也得明天暖和了再去。"我说,西沟冷,那里的老百姓不是祖祖辈辈照样住着?他们能生活,为什么共产党的干部就不能去住个晚上?冻不死申纪兰,就冻不死我吕日周!
看我十分坚定,县委干部只好作罢。
  来到西沟,果然很冷,我穿着厚厚的军大衣,仍旧挡不住阵阵寒风袭击。村干部按照我的吩咐,随便找了一户农民家住下。
  这户叫张海考的农民,一进门便把我让到火炉旁。"山里冷,您头一回遭遇这么冷的天吧?"说心里话,西沟的确要比我想像的冷,不仅屋外冷,屋内也寒气逼人,靠在火炉边,热了前面身子,却冷了后面身子,整个身体就像地球的南北两端,热一面,冷一面。但我还是坚持说:"不冷,不冷!"
  热情的主人一边张罗着做饭,一边与我聊着西沟的事儿。过去西沟热闹,土地承包到户后,来的人少了,这里也逐渐变得冷清了,老百姓忙碌自己的事儿,平静中反而显得踏实。
  "西沟人是不是觉得过去比现在好?"我用群众式语言对话。张海考说:"还是现在的办法好!老百姓能吃得饱、穿得暖。自己安排自己的事儿,种田、做工,全由个人说了算,这光景过得宽松自在!"
  老张继续着西沟的话题:"刚解放那阵子,干部作风好。新华社一个同志背着干粮,步行两天从长治走到西沟,过大年也不回去。白天和老百姓一样下地干活,晚上点灯熬夜写东西。那才叫共产党员呢!"
  老张话锋一转:"现在不行了,日子越好过,干部离群众就越远了。如今的西沟也不断有干部来,起先我们还挺激动,常常打听今天来了什么人,昨天谁到过西沟。干部的小汽车越坐越好,走下车的人却越来越少,偶尔走下来的人也是听上几句汇报就走人,从不问问群众缺什么,少什么,想什么,干什么。时间长了,干部把我们当外人,我们把他当外宾。穿着时髦的衣服、坐着高级小汽车装模作样下乡,胡吹乱拍讲几句虚话。干部和群众之间就像竖了一道篱笆墙,隔了一条大沟。我们时常在一块儿揣摩,这还是党的干部吗?怎么就大不如前了呢!"
  西沟像一块晴雨表,记录了历史,记载了现实,尤其能对照反映出干部作风的变化差异。
  我问老张:"西沟和过去比,是强了,还是差了?""不行了"。老张愁眉不展的样子,迫使我想问个究竟,"咋个不行法?""集体的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展览馆破了,纪念馆塌了,路不通了,水断流了,工厂办一个垮一个,只剩下山上的树,因为那是西沟人挑土撬石,几代人的心血,没有被人糟蹋。"
  说话间,女主人把饭做好端上来:"没啥好吃的。"一碗面条,还带几粒小米,米汤锅里煮出来的面条,就没有菜味只有盐味的卤子,我还是不客气地吃了一碗,又捞了一碗,一顿晚饭就这样打发了。
  晚上,我睡在群众腾出的好床上,铺着群众拿出的新被褥,虽然屋子冷一点,但老百姓的那份热心,驱走了严冬里的寒气。
  天还没有亮,我早早起床,走出户外去认识西沟,认识这个曾经作为中国农村前进方向的地方。
  "看看老申家"。老乡领着我来到申纪兰的住处,一排像是建国初期的建筑,小房子,小院子,老申在这里住了20几年。走进屋里,我感到这里比老张家还要冷。伸手摸摸炉子,土炕也不生火,冷冰冰的。这天老申不在家。老乡说,冬天她也不生炉子。70多岁的老人,在冷火家过冬?我眼里涌出泪花,努力寻找一个答案:申纪兰,一个英雄的名字,她是艰苦奋斗干出来的,也是与艰苦环境斗出来的,还是在严冬里锻炼出来的坚强品德和意志!
看看老申家,我寻思她为什么放着省妇联主任不当,却恋恋不舍地留在西沟,这就是差距,共产党人与共产党人的距离所在!
  西沟一别,我想了很久,建议市委把这里作为廉政建设基地,凡是被选拔上来的干部都要到西沟来接受群众教育,过好上岗第一关。我又把市委的班子成员一块请到西沟,开了3次常委扩大会。同样是在冬季,2001年的春节期间,我把4套班子的成员和13个县市区的书记和县长都请到这里来,大家住在群众家,和老百姓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房,用深入群众的切身感受,深刻领会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认真学习江泽民同志提出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几次会议之后,干部们说,冻掉了身上的官气,领会了群众的怨气,懂得了为长治争气。

第二个寒夜:武乡县西庄子村

  2000年3月,我得空到基层下乡,只身来到武乡县与晋中交界处的西庄子村。
  已是夜里9时,我走进一户农民家,向老乡讲明来意,表示要在他家吃饭、住宿。老汉连说了十几个"不行",没好吃的,没好盖的,没好床,房子走风漏气,屋里没有炉子,我说,你能住我就能住。
  这个叫陈继元的农民是一名老党员,家里有两个儿子,已到了成家的年龄还没有找上对象。老乡说,家里困难!没有人来提亲。再问村上有多少后生找不到媳妇,他说多了,一个40户人家的村庄有40多条光棍,户均一个光棍汉。
  光棍村肯定有它的原因。院子里的一个大灯彻夜明亮,照在床上,晃着双眼难以入眠。我问旁屋还没有入睡的老人,他说,这地方治安不好,院子里点个灯,防贼用。带着深深的疑虑,我渐渐入睡了。
  突然间,一阵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睡房旁边是一间牛棚,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辨别,知道是从牛棚发出的声音。起初不十分在意,过了一阵子便又睡着了。不大会儿功夫,又是阵阵铃声,仍不理睬,醒来又睡着,睡了又惊醒。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起身下床,披上大衣走进牛棚,牛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绿光,紧紧盯着我,像是企盼着什么,等待着什么。我心里说:牛啊牛,你究竟要我这个市委书记为你做点什么呢?如此半夜惊扰,想必当有所求?
  我伸手摸摸骨瘦如柴的黄牛,肚子瘪瘪的,想必是饿了。我从牛圈外边抓起一把干草放在牛槽里,牛张开大嘴吃个不停,又加一把草,继续不住地吃
  村穷,人穷,牛也穷,温和饱同等紧要地摆在了这个小山村的面前。
  大冷的天,我在院子里呆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直到牛看起来吃饱了,不再躁动不安,才返回屋子里。
  牛入睡了,我却彻夜难眠,光棍、饿牛、穷村!为什么我们领导时间最长的地方,解放最早的地方,却是全中国最落后的地方?老区总是摆不脱贫困的影子。揪心的事儿使人再次感到了肩上沉甸甸的压力,压力来自群众的拮据生活,来自党交给我的责任,来自于自己想做一个人民的好官。
  天麻麻亮,我找来村干部问个究竟:"牛为什么闹夜?"村支书说,武乡有养架子牛的习惯,把小牛养两三年,卖给晋中地区,一头牛售价1500元。人家买回去用速成的办法,养三五个月,转手就卖了3000多元。
这是个什么账?晋中能养肥牛,武乡咋就不能养呢?"还是穷!"村干部面带苦涩地解释。在这娶不起媳妇的地方,哪有养牛的能力!
  我找来乡干部、县干部,大家一起商量着治穷致富的事儿。
  集体投入一点,农民筹一点,乡镇帮一点,市县支持一点,西庄子村要尽快摘掉光棍村的帽子。
  村支书先是高兴,后又犯愁,集体是个"空壳子"。我告诉他们不要怕,你这里有荒山、荒沟、荒坡、荒地,把这些闲着的东西变成有用的资源。村干部还是不明白,怎么个有用呢?我告诉他们:"承包、拍卖!"先让村里有钱人买,再让全乡有钱人买,然后再让全县、全市的能人来买,实在不行就在全省、全国招标拍卖、承包,从一亩荒山一元钱起价往上涨,涨到只剩下一个人就卖给他。
  老乡们这才如梦初醒,除了"四荒",还有"四边"、"四旁"、"四小"都能变成钱吗?我告诉他们当然能,改革已经20多年了,封闭和落后还在缠绕着穷山穷村的穷乡亲。
  这一个寒夜,我没有白受冻。"改革抓产权,发展抓产品",我把这句通俗易懂的话反复讲,讲得大家都明白了改革的道理。不久,这个村靠拍卖所得,支持农民发展生产,户均收入两年翻了五番,大姑娘走进光棍村,能人进山带来了新光景,改革第一次在山里叫得那样响,那样亮,那么让老百姓感受到实惠。

第三个寒夜:沁源县王陶村

  已经是早春季节,太岳革命根据地的沁源县,山风吹来,依然感觉到缕缕寒意。
  黑夜进山,有人提醒我别忘了多带几件御寒的衣服。我想,市委书记不比别人多几分娇气。下午天刚黑,我来到沁源县最富的乡镇所在地--王陶。
  每到一地我总要尽可能看看学校,先问学生,后问先生,先看教师,后见校长。
  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几位教师一边织毛衣,一边聊天。另一间办公室几个人正在玩扑克。旁边的教室里坐着上自习的学生。老师们吵闹的声音很高,学生上课的秩序很差。
  我问其中一位老师;"学生上课,你们怎么不到教室?""我们坐在这里就很不错了。""为什么?""谁3年领不上工资还有心情代课?""欠发你们的工资还没有解决?""不该发的人倒是按时发了,该发的人却领不到手。"
  话里有话,难怪老师们消极怠工。我又问他们:"有多少人领不到工资?"23名教师说他们都敢作证,逐个写上自己的名字。"谁领了工资?""村长他爹,过去在学校做饭当临时工,不在学校打工做饭已经10年了,今年80多岁,还按月足额领着工资。"
  我决定在王陶住下。群众带我找到村支书,我告诉他:"今晚住你家,你给我说说为什么教师发不了工资。"
"没钱吗?""不是,村里有几家煤矿,每年集体提取的承包费就有17.5万元,还有一些其它收入,村民们种地的种子、农药、化肥全部免费供应,就连学生上学也没有交过一分钱。"显然不是没钱,就是没有把教育放在应有的位置。
  谈话间来了分管教育的乡党委副书记,我问他全乡有多少学生,教师欠了几个月工资,他居然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我告诉他,明天中午12时是最后期限,不给教师补发工资,就摘掉你的官帽。他应允着,急忙离去。
  这一夜,我的心情比恶劣的天气还要差。这里的干部实在让我寒心。
  还是在我上任第十个月的时候,从一封群众来信中我发现长治在欠发教师工资问题后,第二天早晨6时,我赶到了长治县南董村,找到这位反映问题的刘老师。他十分感动地说,市委书记能为一封信而上门,这工资不要也行!我说:"工资是你们唯一的经济来源,不要不行,我来是因为我管的干部没有给大家办好事情。我向您道歉,请您监督,以便我们把工作做得更好!"
  那件事之后,长治县县委书记、县长自愿停发自己的工资,把几年欠发的工资全部发到教师手中。随后,武乡县封存小汽车,沁县压缩行政经费,市教委为此还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通报全市欠发教师工资问题已全部解决!全市一次性解决了200余万元的教师欠发工资,一个月解决了几年没办成的事!
  拖了几年的问题就这么简单地办了?欣喜中我仍有些放心不下。果然,王陶镇的问题引起了我的警觉,官僚主义的错误绝不能一犯再犯!
  一夜未眠,早上6时,还是那位乡党委副书记兴冲冲地跑来报功:"吕书记,欠教师的工资我们连夜全部解决。"解决问题立说立行本是好事,我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书记发现问题,教师就立即有钱了?究竟是为了书记发工资,还是为教师发工资?
  我通知分管教育的市委常委、副市长,把教委主任和尚未完全解决补发教师工资的其余两个县的领导干部叫到沁源,开了一个现场会。
  会上,我问大家,工作中有人说假话、办假事怎么办?大家说,办法只有一个:追究责任。于是我们提出一个口号:抓住不落实的事,追究不落实的人,这一次,把追究责任推向一个新高潮,并且把教师工资纳入县财政统一支付,从制度上杜绝了欠发工资问题。一个欠发工资问题,起初,让各县上报出的数字只有100多万元,后来又摸底到了200多万元,再后来仔细落实,涨到300多万元、400多万元,最后彻底解决问题竟用了500多万元!真是虚假无处不在,水分无时不有呵!
  我要求全市干部从"王陶事件"中认真汲取教训,并在市委大院竖起一块大石头,用"落下的石头"寓意抓好工作落实。上面刻上3行大字:开会+不落实=0;布置工作+不负责=0;布置工作+督查落实+追究责任=落实。

第四个寒夜:沁县庄立村

  沁县漳源镇是长治最穷的乡镇。在此之前,我曾来过5次,六进漳源是2000年10月29日。
  乡党委书记申虎耀汇报了从春到秋的变化。穷地方的每一个小小进步都令我满心欢喜,虽然眼下还不能根本脱贫,但总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总是在老区漫漫脱贫征程中露出了一线曙光。
  天色渐暗,我对申书记说,来了多次漳源还没有住过一个晚上,你替我安排一个最穷的村子,找最穷的一户农民家住上一晚。
  申书记按我的要求办了。坐车走了好一阵来到一个叫庄立的山村,在没有院墙,坐在屋里能看见大山的一户人家住。
  与主人张和平拉家常话间,女主人端上饭来。
  一碗稀米汤,一盘厚厚的饼子,当地人管这饼子叫"锅盔"。司机见我没有菜吃,从车上拿了些我从太原带回长治吃的咸菜。吃咸菜,啃锅盔,喝米汤,我是一个十几年的糖尿病患者,主食限量,吃饭主要靠吃菜充饥,这下可难为我这个"老糖"了。
  吃不饱怎么办?喝米汤吃粮食占指标,我向房东要了一壶开水,稀米汤加水,半小碗米汤一暖瓶水,以求能填饱肚子,耐住饥寒。
  我住的房子里没有炉子,山里的冬天来得早,沁县又是长治唯一不产煤的县,老乡做饭靠柴火,根本不会有任何取暖条件。我想,要想知道群众有多苦,必须自己多吃苦,今晚我就亲身体验一下群众的苦吧。
  过去冬天下乡,我一般睡觉不脱毛衣毛裤。这天晚上,我索性脱光衣服上床睡觉。那个冷啊,我第一次领略到"团长"的滋味:身子在被窝里缩成一团,靠体温只能暖热周围的一小片,再一翻身又是一个冰冷的世界。把床上多余的被子压在身上,只感觉压得沉重,却没有一丝暖意,伸手一摸,被子里的棉花已经成了一团一团的废棉絮。
  家冷、床冷、被冷,这一夜只觉得特别漫长,特别难熬。我连打了几个寒战后,身体开始打颤,这征兆预示我可能要感冒了。明亮的月光透过一块小玻璃洒在屋内,像是落下了一层薄霜。我忽然想起了一句唐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上中学前,我一直和全家人住在大同县落阵营村的土炕上,寒夜也是脱衣服睡觉,不脱光衣服睡不着觉。可现在,就受不了这样的冷,是我官大了,身体娇惯了?还是自己脱离群众多了?5时,我下决心起床,想到外面走一走,运动运动发发热,或许能抵御感冒的袭击。
  一个人在山村里散步。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马达声,汽车在我身旁停下,车里下来的是沁县县长俞长生。见我裹着棉大衣,说话声音沙哑,又连打几个寒战,他流着泪对我说:"吕书记,你不能老是这样。你5时起床,想睡到七八时的人就会对你有意见。"我说:"干部就要带,带头、带领、带动。300万人的市委书记每天睡到7时,其他干部就敢睡到8时、9时?"俞长生同志又哽咽着说:"我们可怜你,你这样干,有人向省委反映,你是得了民心,失了官心,刚才我得知,昨夜有人给你在长治市区散发污蔑传单。你看,这是给我寄来骂你的诽谤信。"他真诚的话感染了我,也使得我热泪盈眶,但我不是可怜自己,而是可怜我们解决了衣温,还没有解决饱温的农民;可怜想为人民办事,又顶不住官僚主义者压力的干部。我向长生同志讲了民心和官心的关系,讲了欢迎举报和反对诬告的关系。
  晚上回到市里,我在当天的《长治日报》上批了这样一段话:各级干部都要带。带不动也要带,哪怕拉车的绳子勒到肉里,也要拼命地往前带。干部不带,群众不富,老区难变。
  我想,带的作用就在于身体力行。要敢于付出代价,要用自己的苦换来群众的甜。那个冰冷的夜,使我以后的半个多月嗓子沙哑,讲话吃力,直至随省委书记田成平同志到南方考察,方才好转。这是大自然对我长期脱离群众生活的无情惩罚,我找到了自己和农民的表面看是体质而实质是思想上的差距。我在讲群众路线时,除讲群众最可敬、群众最可爱、群众最可畏之外,又加了一条,老山区群众最可怜。我悟出了一个道理:只有干部甘当吃苦人,才能改变老区的受苦人。 (见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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