偭规矩•背绳墨•竞周容

更新时间:2015-09-24 15:15:34点击次数:2615来源:南粤清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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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文人面对腐败势力时的决心

    腐败,自古有之。文人们面对腐败势力时的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是我们在撷取古典菁华时所不能或缺的。

    自春秋开始到民国初期,腐败分子的形象就不断地呈现在文人笔下。这里选取三例来端详一下文人们的耿直、善良、有才、不屈,来领会文人们绝对不会容忍腐败、腐朽、贪墨、贪婪的存在的强大决心。

    腐败势力经常违背国家策略和国家规则(偭规矩),背离绳墨轨迹(背绳墨),竞相把苟合取悦于人的做法奉为法度(竞周容),这些丑陋行径激怒了爱国诗人屈原。屈原在《离骚》中旗帜鲜明地揭露道:“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屈原跟楚国王亲贵戚、贪腐权贵郑袖、子兰、靳尚诸人进行了不屈的斗争,他痛恨他们颠倒黑白、不讲原则、以苟合取容为时务的罪恶行为,将这些世俗恶人比作是投机讨巧的匠人。为将自己反对腐败、反对权贵的决心表现得更直白,屈原揭露郑袖、子兰、靳尚诸人违背规矩、篡改正确措施、背离绳墨轨迹、随意曲直的可恨、可恶、可怨的荒唐做法,揭示他们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实质,进而挖掘出当时楚国丑恶的世俗权贵危害国家和危害百姓的腐败本质。当然,屈原面对气焰嚣张的腐败势力,还是敢于“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爱国忠君、矢志不移的高洁精神令人敬佩。

    战国时期的屈原“虽九死其尤未悔”地爱着自己的国家,而面对盛唐王朝势力貌似强大的腐败分子的刘禹锡,也能不断地用笔墨去勇敢地揭露腐败势力的不可怕、不可畏、不可怯。

    在《自朗州至今戏赠看花诸君子》一诗中,盛唐诗人刘禹锡写道:“紫陌红尘负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诗人刘禹锡在永贞年间跟志同道合者进行了革新运动,遭到朝廷权贵、皇亲国戚诸多贪腐势力的打击,被贬往朗州(湖南常德)。十年后,刘禹锡回到朝廷,与革新运动的老战友柳宗元等人相遇,就一同前往玄都观游览。目睹满朝新贵,抚今追昔,刘禹锡心怀不平静,不平静,不安静。联想到眼前政治变迁,看到观里桃花盛开,刘禹锡“戏”作此诗,借题发挥,暗中用“桃千树”来比喻朝中新贵之多,将赏花者用来映射趋炎附势之徒。面对新贵,无数人不分好歹地对那帮人阿谀奉承,竭尽吹牛拍马之能事。刘禹锡于是毫不客气地揶揄那些人,笔墨显得十分辛辣。保守者看到此诗,惶恐不安,再次找“语涉讥讽”借口,怂恿唐宪宗把刘禹锡再次逐出京城。

    权贵势力能一时得逞,刘禹锡却绝对不会立即“接受教训”,而是继续自己有力地反击。第二次被逐出京城,刘禹锡被贬地方,担任小官。时间过去了十四年,到了唐文宗大和二年他才被召回长安,那时他已经七十二岁了。刘禹锡想起十多年前的《戏赠看花诸君子》,想到自己被贬,皇帝都已经换了四个,朝廷权贵更迭,新贵们也“树倒猢狲散”,应该所剩无几了吧?他忧愤未消,斗志不减,特意再一次游玩玄都观,重提旧事,写下《再游玄都观》,道:“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诗中直接指明,国家朝政浮沉,人事变迁,保守派的实例衰败没落,一代不如一代。在对政敌辛辣地讥讽后,刘禹锡自豪地宣布,曾经被贬谪长达二十四年之久的刘禹锡“刘郎”今天又回来了,“我”看到了你们这些保守、腐败、贪婪的人完全失败了。这首诗里,挺立起了不屈的傲骨和高大的身影。难怪刘禹锡的老友白居易看了诗后,禁不住赞叹:“其锋森然,少敢当者。”

    受到白居易点赞的、刚强的刘禹锡为官为吏都敢于说真话,能够不断地和腐败者作斗争。这种精神,与屈原不屈不挠的品质何其相似乃尔。而元朝长时间担任元朝廷监察御史、翰林学士、礼部尚书、参议中书省事的汉人、文豪张养浩,也一直敢于反抗邪恶势力,痛击腐败分子。

    “看密匝匝蚁排兵,乱纷纷蜂酿蜜,急攘攘蝇争血。”当时元朝腐败至极,触目惊心,百姓们不堪其扰,于是,张养浩气势轩然地在《双调·夜行船·秋思》中写下上述诗句。他用“蚁排兵”、“蜂酿蜜”、“蝇争血”的比喻句,形象生动地描画出了官场中腐败势力不顾正直敢当者的痛斥,而是争名夺利地去掠夺钱财,去残害百姓,去蚕食资源。这三句诗,与唐朝的苏焕诗歌《变律》中“毒蜂成一巢,高挂恶木枝”如出一脉。元朝的权贵狼狈为奸、抱成一团,内部之间却又争权夺利,他们高高在上,纵权为恶,无恶不作。张养浩这首小令的批判力量,是力透纸背的。

    面对腐败势力偭规矩、背绳墨、竞周容种种恶行,屈原不屈不挠,刘禹锡坚强不阿,张养浩直面痛斥。所有这些刚正表达和心声表露,无不折射出古代文人的加强决心和高大形象。(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政府监察审计室 黄松)